无知的无知


NeuroTimes | Nov. 25, 2015


Credits: discovermagazine.com


康奈尔大学的David Dunning和Justin Kruger 1999年的一次研究获得了2000年的搞笑诺贝尔奖:Unskilled and Unaware of It: How Difficulties in Recognizing One's Own Incompetence Lead to Inflated Self-Assessments. 不过人们也由此意识到,原来无知不可怕,可怕的是对无知这个情况“很无知”(unknown unknowns)。

这种无法意识到自己的“无知”,而过高评价自己的情况,被称作Dunning–Kruger effect(达克效应)。

这篇Discover Magazine的文章举了一个画自行车的例子。Rebecca Lawson让人自我评价对自行车的了解程度(从1到7代表了解程度加深),然后用很简单的图画出自行车的大致原理。结果大多数人对自行车的了解程度在4-5分,意味着还比较了解,而在画图的时候,出了千奇百怪的错误。有的人画出的是上面那幅图,明显是个骑不了的自行车;也有人画了其他完全错误的原理图,最常见的错误是链条和脚踏板的位置。

初一看题目,我也觉得画个自行车还是很简单的事情,细想起来确实不容易。因为我没有仔细了解过自行车动起来的原理。也许小时候《十万个为什么》上看过,但已经完全忘记了。联想到那么多穿越文中,主角在古代用上了很多现代的技术,实在是了不起的事情,因为想想自己,什么造纸,造玻璃,我都!不!会!

美国前国防部长Donald Rumsfeld的名言:

As we know, there are known knowns; there are things we know we know. We also know there are known unknowns; that is to say we know there are some things we do not know. But there are also unknown unknowns — the ones we don’t know we don’t know… It is the latter category that tend to be the difficult ones.

 

我们很容易意识到已知的知识,“中国的首都是北京”这样的,这是已知(knowns );我们也很容易意识到未知的知识,“埃塞俄比亚的首都是哪?”,不知道,google一下就行了,这是已知的无知(known unknowns );但是我们很难意识到无知的无知(unknown unknowns),在高谈阔论政治、经济、文学的人中,有几个人是真正有过研究的,在一个领域有所贡献、却到另一个领域大放厥词的人,有几个人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所有领域都擅长?

当然人没有必要任何领域都擅长,尤其是这个时代,任何咨询都很容易搜索。例如以前提到过的,网络让我们自认为无所不知。信息爆炸也让我们选择性忽略对我们不重要的东西,例如大多数人都画不对苹果的logo(你可以试着画画),哪怕他们天天用着苹果的产品。

但是最好还是有对无知的已知,意识到自己在很多方面的无能为力,而不是盲目自信。心理学家David Dunning说,无知不代表你的心灵一尘不染,它仍然塞满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,尤其是错误的认识。

 

“An ignorant mind is precisely not a spotless, empty vessel.” It’s filled with information — all the “life experiences, theories, facts, intuitions, strategies, algorithms, heuristics, metaphors, and hunches”

 

虽然没有人想无知,可惜,我们大多数人,大多数时候,都意识不到,我们其实是无知的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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